2014年5月5日 星期一

/record/什麼是好的藝術?—— 一個還原到人的問題 (王春辰)

什麼是好的藝術?—— 一個還原到人的問題

張洹的作品“香灰頭一號”,“革命在繼續:新中國藝術”展覽,薩奇畫廊,2008年,照片來自flickr:Bill McIntyre, CC BY-NC-SA 2.0
張洹的作品“香灰頭一號”,“革命在繼續:新中國藝術”展覽,薩奇畫廊,2008年,照片來自flickr:Bill McIntyre, CC BY-NC-SA 2.0

當前,“什麼是藝術”的問題難以界定,“藝術”似乎已淪為一種產業。在這樣一個時代,怎樣評判哪些“藝術”是具有意義的“好藝術”?藝術批評家、策展人王春辰認為:人們須回到人的本質和藝術的來源:名為好的藝術就是名為關懷世界的人、名為思考世界問題的人。

    要想在今天回答這個問題可謂是難上加難。不是說我們不能給出答案,而是當我們給出一個回答的時候,另一個答覆又迅速出現,肆虐地反對著前一個。
    首先,“什麼是藝術”的問題已經被顛覆,迄今無法獲得共同理解的“藝術”定義,那麼在回答“什麼是好的藝術”的時候就必然是歧義橫生、百辯難清。
    但是,另一方面,被稱作“藝術”的物品、行為、活動又滿世界地到處出現,被稱作“藝術”的展覽不斷舉行,收藏各種被稱作“藝術”的物品的美術館、收藏家綿綿不絕。“藝術”儼然是一種行業、一種創造數字價值的活動,不斷興盛和發展,但同時關於它的矛盾與衝突的定義日復一日地重複著——不是我們關於藝術的知識太少,而是太多!
    這是一個沒有節制、過度耗盡我們的知識限度的時代。也許是因為資訊獲取的便捷、交通運輸的高效率,世界範圍內的藝術已經越來越趨同。這是藝術的共同性時代的來臨嗎?對於藝術,我們是把它作為文化的表現?還是作為一種經濟行業的運轉?如果我們不加分辨地認同,並在事實上促進著後者的蔓延,則意味著“藝術”徹底被懸浮起來,而不再有實際的意義。
    然而,我們整體的社會又需要一種名為“藝術”的東西,應該說這是這個社會需要的另一個維度的藝術。它只是在目前的情況下處在被責備、被懷疑、被否認的境地中,即名為“藝術”已經成為一種當代社會的積極表達手段和方式,它存在的前提是意義,它存在的方式是無所不及、自由任意。因為它首先重視意義,所以受到質疑,被看作超越“藝術”的邊界,做了非藝術的事情;第二,它無所顧忌地使用媒介和手段,無論怎樣看,都不像“藝術”,所以也遭遇了懷疑。這兩種處境成為當下質疑藝術的理由,也成為藝術被當作難題的兩個藉口。
劉建華的裝置作品“義烏調查”,2006年上海雙年展,照片來自flickr:Yenan, CC BY-NC 2.0    其實在今天,並非事情不明了,也不是僅僅需要所謂的專業人士來評判藝術,而是整個社會的公共意識都需要認同藝術是一種被重新認識的意見表達手段,有了這樣的一個共識才可能來判斷在藝術的方式下,哪些“藝術”具有意義,而判斷的前提不再是任何媒介與方法的局限性。或者說,名為“藝術”是一種精神力量和言說表現的方式。在此時,藝術首先是與人的存在價值有關,與作為執行藝術的人的精神追求有關。為什麼?因為這是一個正在被全球化裹挾的時代,眾多的社會現實課題與問題是需要共同的人類社會解決與回應的,即:作為社會共同體的世界是一個重新被塑造的世界,這是每一個不同地域的人都無法逃離的現實。在這樣的前提下,藝術給了我們最大的便利和可能去訴說、去解讀、去提出、去隱喻、去象徵、去直面、去創造這個世界及其問題。此時的藝術不是逃離人的存在意義的藝術,也不是追逐市場數字利益的藝術,而是關切自身與世界關聯的藝術。它可以悲憤有加,也可以傾注身心的執著,更可以是喃喃自語、面對世界做自我的陳述;但有一點,它絕不是趨媚時尚,也非迎合浮華或利益,更非遮蔽自由的精神。它可以形而上地研究世界,但不是形而下地投機於利益;藝術之所以名為藝術,全在於它尚是這個世界有所精神意義的人類表現之一,人類的潛意識裡尚沒有放棄最後的理想主義的一個保留地。
    因此,我們今天談藝術、做真正的藝術,首先是要敬尊做藝術的人,他們的存在是這個世界的一種意義。沒有對人的敬尊和理解,便沒有今天的藝術的理解,也變得無從談起藝術,由於藝術之多、之複雜、之時尚,使其似乎變得沒有了原則,但是在世界的共同問題面前,我們如果還原人的本質和藝術的來源,就要說,名為好的藝術就是名為關懷世界的人、名為思考世界問題的人。他們是一批內心世界顛簸流離的人,絕不是沉浸在自我意義放棄的安逸中,更不是放棄理性與理想的市儈者。
閆冰的作品“工具”,2013年藝術巴塞爾香港藝博會,版權:喬宇軒(Jonas Borchers)    藝術世界的存在應該是為了紀念、表彰、保存這些關懷世界的人,悲觀地說,沒有真正的藝術和有意義的藝術,這個世界不知要暗淡多少回。也正是如此,名為藝術的東西再多、再亂、再跨界玩票也就釋然了——因為最終藝術世界是與人的世界溝通的。是因為藝術的特殊性才有了世界意義的解釋性和象徵性,才有了我們觀看藝術的立腳點和良知的歸宿點。
    如此說來,藝術不複雜了,藝術的矛盾性也晴朗了,因為我們糾結的不再是什麼是藝術或藝術的純潔性,而是我們是不是要再次肯定人的價值和意義。這是真實的肯定,而不是虛假的或虛擬的肯定,因為在現實裡,有很多被稱為大師的,並非如此,不過沾了世俗的名分,才粘上藝術的光環。藝術肯定的是那個真實自我的藝術,只有在內心的隱秘世界裡才獲得了自由和暢快。
王春辰在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版權: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    所以,對於藝術的決斷或所謂評獎,要拉開時間的距離,這個世界上最為公正的還是時間,它不帶有任何現實的利益糾葛,是絕對自由的判斷和評價,它可以推倒重來,但不再掩飾,也不再放棄信念。
    至於現世的人們,也當是守著理想主義的情懷來創造藝術、來領略藝術、來研究藝術、來保留藝術;作為職業者,當信守有意義的藝術存在的原則並發現與敬尊那些真實的藝術的人。
文:王春辰
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研究員、批評家、策展人,
2013年威尼斯雙年展中國館策展人
2013年6月

2014年5月1日 星期四

2014年3月9日 星期日

《瑪利亞》

前天看了《母魚》(西西 著)的第一篇《瑪利亞》,非常震憾。

故事背景為剛果與美國及智利之戰,身在剛果、為醫院院長的瑪利亞因為能醫治,被白人叛軍抓到軍營作軍醫。在營中瑪利亞見盡戰俘如何被百般凌辱殘害,然後某天一名僱傭兵被抓來,瑪利亞對他燃起同情之心,嘗試於槍下掙札求存,可惜在戰火之中怎樣也逃不了。

瑪利亞在自白中多次提及:誰真的愛剛果?
當初她熱愛剛果的土地,離鄉隻身走到剛果,成為當地醫院院長。
敵人當前,她沒有退縮;救兵趕到,她並沒跟隨
叛軍笑她沒勇氣,怕得無法移動;
她只納悶,誰真的愛剛果

僱傭兵戰俘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子
他來自一個風景優美的小鎮,青草遍地,他說他願意為十個法郎為別人到水裡捉魚。
某天他為了更多法郎,來到一片荒涼而陌生的土地上為別人打仗。
有人說僱傭兵是以生命換取金錢而存在的
這不需跟道德扯上太大關係,戰爭只是一場又一場虛耗生靈的政治遊戲罷了。

瑪利亞跟僱傭兵戰俘的相同之處,
就是在戰地上,他們的身份雖然對立,但卻又似中立。
他們都因為個人意願來到剛果,碰巧遇上,最後一起斃命於槍口之下。

剛開始看SUSAN SONTAG的《旁觀他人之痛苦》,
也是關於戰爭的,是關於戰爭與照片的道德關係。
也令我想起阮義忠對於他對攝影的看法,
他說照片就像為一段時期或者一個地方製造謠言,
因為每個人的眼光取向有異,即使大量拍照也無法為一個時空客觀地紀錄真實。
戰爭也是如此吧

身在亞洲,戰爭好像一直隔著一層玻璃,
明知正在發生,但並沒太大感覺,大部分人依然為看不見的未來勞碌擔憂。
也許是身處於這個世代,就是有這一個世代的無知的福氣
不需要為三餐憂慮,為人不甚進取,(根據長輩之說)思想過於理想化等等。

INTO THE WILD 的男主角代表了物質豐盛的這一代
因為受不了身處虛飾浮華的現實社會,孑然一身想要回歸自然
可惜他就像一只被馴服的獸,
縱使曾經屬於廣闊的土地,卻已喪失原始的生存能力

我們想要從歷代馴養圈中逃脫出來已是困難,
要生存下來,難上加難
眼見許多人口說支持,行動卻大相逕庭
我不知道要怎樣做
我的力量很微很小
怎樣才能在這瘋狂的時空裡生存

2013年12月19日 星期四

love- perfect but fragile

“It reminds me of that old joke- you know, a guy walks into a psychiatrist's office and says, hey doc, my brother's crazy! He thinks he's a chicken. Then the doc says, why don't you turn him in? Then the guy says, I would but I need the eggs. I guess that's how I feel about relationships. They're totally crazy, irrational, and absurd, but we keep going through it because we need the eggs.”


起初我對這段文字毫無頭緒,後來找到一個快狠準的解畫:Egg is your irrational expectation over the crazy relationship. The story is good, and I really love the way Annie and Alvy were still together. Especially the scenes at the beginning that, Annie and Alvy went through their pass relationships and how they laugh at the old memories together(though they actually just happened a few months ago!) I am not acknowledgeable to understand most of his jokes but it doesnt make a problem to go through the whole movie happily and smoothly.

Maybe I am still too young when comparing with Woody Allen, I think my love life ends too soon. I want to try more and more and more and there shouldnt be an end right? What's the point of getting married? Marriage shouldnt be a sign of ‘stop to be curious about other males/females’.(Theres never 100% security and promising in a relationship isnt it?) Or maybe there's shouldnt a thing called marriage, it certainly drives people crazy, as some people expect marriage is a life-time promise AS they clearly understand that, relationship/lovelife wouldnt exist forever and ever. Well maybe this is the 'egg' that Alvy mentioned at the end of the movie.

When I woke up this morning, the last few scenes of the movie suddenly came up to my mind. Annie and Alvy were sitting face to face and talking together inside a restaurant, and they were only friends in that scene. I started to realise everything has gone too fast... my memories flash back and they seems just happened a few weeks ago——the physical time hasn't passed too soon but the distance, the distance......


2013年12月8日 星期日

Fight Club 頓時成為我最喜愛電影之一:電影包含的意志太強大了。

由兩個極端人格分別對社會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抗衡。把慣性的自我保護由自毀性的極度痛楚徹底摧毀,讓痛楚喚醒生命本能從而作出本能反擊;從瘋狂的物質生活中抽身,來個破釜沈舟一拍兩散——我愛煞這種極端:要麼完全抽離,要麼完全介入。

NARRATOR的失眠代表了現代人的精神狀態:不喜歡也不會反抗;遇到危險就像受驚的小動物縮在洞穴裡不敢移動;遇上侵略只要生命還保持安全就甘心啞忍。壓抑成為日常生活的課題。

昨天跟一位摯友談了很多。說起 有人說過,人生遇上的每一個人都帶著我們要學習的課題。他問 他教了我甚麼。我想 要等那個人消失了,才會知道。我曾遇過的某幾個人,花了不少時間把我從活潑無憂變成相對地壓抑沈默。消沈時我間中懷念過去的自己,不過當我在生活的群體裡間中會看到那些過去的我時,現在的我會暗地慶幸自己的改變。

有人說過,裝睡的人最難叫醒。我問他 人有了信仰,是否會較踏實——其實我只是在問自己罷了。之前另一位摯友跟我說過,他覺得這個世界不再真實——也許就是再也找不到能相信的理由。最近,我認為造夢的說法最能形容我的狀態:我的感情生活,我的工作,我的習性。我開始習慣愛理不理,我開始對不喜歡的工作麻目,我繼續甚至增加在街上流連遊車河的時間及次數。越壓抑,越討厭自己對自己的不仁。

2013年11月7日 星期四

+/-


人被賦予了自由意志,可由此來選擇善惡。只能行善或者只能作惡的人,就成了發條橘子 ── 也就是說,他外表是有機物,具有可愛的色彩與汁液,實際上僅僅是發條玩具,由著上帝、魔鬼或無所不能的國家﹝它日益取代了前兩者﹞操縱。徹底善與徹底惡一樣沒有人性,重要的是道德選擇權。惡必須與善共存,以便道德選擇權的行使。
   ─── 安東尼吉伯斯
主角亞歷克斯從無惡不作,後來「被變成」一個邪惡思想依舊,卻對所有惡行無力反抗的怪物── 他確實是「物」。在行為治療裡,醫生(研究人員也許更為貼切)對亞歷克斯使用最簡單的古典制約來改變他的行為。這就是我們常說的「洗腦」吧。

洗腦也是一種暴力。當人不能根據思想自由作出行為選擇,他跟一個物件沒大差異。宗教、道德、社會規範甚至政府機制教育制度商業市場,改變/灌輸我們對某些事物的本能反應。洗腦的條子無處不在,有時被硬生生加了幾個發條上了鏈也渾然不覺。

如果說善與惡是互相對立,宗教和科學的敵對關係在發條橙的世界裡更是互不相容。好與壞、善與惡從不是對立,而是一個選擇。

「...在紛紜擾攘的時代裡,沒有信仰的人是難以忍受任何束縛的,大家都喜歡藉著知識以外的神秘力量的探索來滿足自己內心某種曖昧的渴望。」我好喜歡<浮士德>電影裡面現實與夢境交錯的和諧,我們用我們的眼光去看那個世界裡面發生的事彷彿所有事都離奇古怪,但活在那個世界裡的人早已習以為常有甚麼好奇怪。

我們在我們的世界裡從小就被教授很多事情很多數據,常識從來不是常識。當我開始脫離這個世界的固有思想,就發覺自己越來越抗拒這裡。有一天一位outsider出現在我的世界裡,我的世界從此改變。我明白1Q84裡的貓城、青豆與小小人的世界,也許很多作家都透過作品訴說同一個想法:這個世界在發瘋。雖然物理上跟大家身處同一空間裡,但大家的思想世界卻是截然不同。

人的思想均具有侵略性,以自我為中心,合作互相包容是為了配合大環境的改變,共同達成各種目的。發條橙裡的世界 善與惡均是極端地存在。對與錯的價值觀是從教育中學習得來。很多時候我對很多事情都抱觀望態度,因為獲得經過選擇的資訊的我們,幾乎都是被利用為政治把戲的棋子。

要麼完全拒絕,要麼完全介入。

2013年8月28日 星期三

Flâneur

The project is now available online (HKBUtube), feel free to take a look

 http://hkbutube.lib.hkbu.edu.hk/sp/sp-display.php?spid=10759

Also thanks for the invitation from 10 ChanceryLane Gallery, the work is now available during 28 Aug - 21 Sep.

HKFOREWORD13
http://www.10chancerylanegallery.com/exhibitions/2013/hkforeword13/en/